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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员获罪抄家后,其家眷通要么没入掖庭为奴,在宫里做些洒扫浆洗的苦役;要么交由官府发卖,所得银两悉数充归户部。
只是这奴隶也分好几种,不知当今打算让陆攸安沦为何种,小太监正暗自盘算。
听天子又冷冷补了一句:“告诉顺天府尹,将陆攸安标当作侍奴发卖。”他将“侍奴”二字咬得极重,其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周穆谕恨不能即刻将陆攸安推出午门问斩,却又担心弟弟醒来后同自己生分。
既然如此……他眯起眼睛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既然不能让那贱奴死得痛快,倒不如将他碾入尘埃,沦为一个被无数人染指过的玩物,他那痴心的弟弟,总不会还念念不忘吧。
翌日,清晨的阳光透过狭小的铁窗地落入牢房,却驱散不了陆攸安体内的寒意。他蜷缩在潮湿发霉的稻草堆上,意识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来回游荡。
昨日士兵那一脚正踹在后心处,整个胸腔都灼烧般疼痛,加上在阴冷地牢里熬了一夜,此刻他只觉浑身滚烫,喉咙干痒难耐,止不住地剧烈咳嗽。
他半睁着眼,涣散的目光落在牢房角落里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上。不知怎的,李嬷嬷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突然浮现在眼前,耳畔又响起阿九带着浓浓爱意呼唤。可这些温软的回忆,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刺,越是想念,越是痛彻心扉。
“陆攸安,起来!”
一声粗暴的喝骂打破了寂静,生锈的铁门被猛地拉开,刺耳的金属声让陆攸安本能地一颤。
两个狱卒大步走进来。为首的狱卒一脸不耐烦,俯身揪住陆攸安的衣领,将他从稻草堆上拽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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