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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寒九卿停步，没有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鸾望着他挺直却消瘦的背影，忽然问道：“你那日在御花园里说的话，是真的觉得有损圣誉，还是借题发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勤政殿里安静了一瞬。熏香袅袅，纱幔低垂，斜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，划出一道金与暗的分界。

        寒九卿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从背影那头传来，沉缓克制：“陛下心中已有答案，何必再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想听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长久的沉默。久到白玉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那道背影微微动了一下，寒九卿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：“臣这一生，只为两件事——守住大昭江山，护陛下周全。其他的，臣不敢想，也不能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推门而出，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白玉鸾独自站在御书房中，望着那道紧闭的殿门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不知是在笑他，还是在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日后，上京北城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光初亮，城门内外便已清道戒严。禁军列阵而立，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，旌旗猎猎，从城楼一直延伸到官道尽头。这是迎接凯旋之师的最高规格，满朝文武皆至，按品阶立于城门两侧，翘首以待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鸾今日换了一身玄底朱纹的朝服，袖口以金线绣着龙纹。凤冠垂珠，眉目沉静，周身气场无声地将身后百官压得鸦雀无声。她立于百官之首，目光越过官道尽头那道尚未散尽的晨雾，望向北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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