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江离的长发被风吹乱,贴过他手背。她没有回头看他,只把当年那些数字重新从记忆里取出来,平静得像在问道殿核一桩旧账。
“阵启以后,生门会被主阵吞掉。你若能在十二息内找到它,有一成机会坠入万鬼渊;找不到,诛仙剑会先拆尽魔骨。”
一成。
余下九成,她没有说。姜惟听得见。
“所以姐姐不是要我活。”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后,平得没有起伏,“只是给阵留了一个错处,日后夜里睡不着,可以拿来骗自己。”
江离闭了一下眼。
那句话太准,准得她想起十年前洗净双手时,血从指缝里冲了半个时辰。她告诉自己已经留下生门;也告诉自己,若姜惟找不到,那是他的命。她把一成记得太牢,仿佛记牢以后,另外九成就不会在梦里长出他的脸。
可梦里从来不讲几成。
他每一次都攀在同一处阵沿,问同一句舍不舍得。江离有时会伸手,有时站着不动,醒来后袖口却总被攥出很深的褶。她不曾去找万鬼渊,不只是信那里无人能活,也因为害怕真找见一截骨——那样她留下的一成便再不能替她遮挡。
如今活人站在身后,把她十年自欺一层层剥开。江离第一次生出怨:怨他为什么真活着,怨他活着回来以后,连她用来苟安的那点谎也不肯留下。
“你想听的已经听见了。”她说,“手可以松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