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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只夹了一只就没有再碰过那道虾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正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，甚至伸手帮自己夹了一只虾，动作流畅，毫无障碍。苏可看着那只虾仁落进他碗里，什麽也没说，只是拿起茶壶，帮陈美芳的杯子添满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苏可像往常一样，把「得T」两个字做到满分。她跟陈美芳聊养生，跟姐姐聊她的儿子。她是整张桌子上话说得最多的人，也是笑容维持得最完整的人。陈美芳被她逗得笑眯了眼，直说「还是小可会说话，跟你吃饭就是开心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看得出来她碗里那只虾仁吃了五分钟还没吃完，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面前那杯茶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喝——她怕一放下筷子，手就会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局在九点左右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在餐厅门口道别。苏可帮长辈叫了车，笑着握了握阿姨的手，「你回家小心，到了跟我说一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好好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，看你累成这样。」陈美芳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等长辈们的车开远了，苏可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暗了下去，像有人伸手关掉了开关。她没有看周正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去哪？」周正在後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散个步。」她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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