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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图伪造者 (1 / 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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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旧南方城外的路,b地图上更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跟着巡行者走进那片雾里时,第一个想起的不是母亲,而是水。雨水落在塑胶布上,沿布边往下滴,滴到他看不见的地方。那声音起初很远,像隔着几条街,後来每走一段便近一些。灰粉在他衣袋里,小瓶碰着药胶,发出轻微闷响。他几次把手伸进去,又放开。还不到需要的时候。他不能一进城就把声音压下去。若压得太早,他会分不清自己是来救人,还是只想逃过母亲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名巡行者走在前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一名叫邹岐,年纪大,左膝包着旧布,测地时很稳。後一名较年轻,名叫贺宽,背上带着标杆与黑旗。医疗副手是简沛,平日少话,手术时b多数人可靠。四人之中,只有林序知道真正目的不止稳定针。也许其他人也知道,只是不说。路上的人很早学会,别人的记忆若不主动拿出来,就不要替他命名。

        道路两侧开始出现旧住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队伍前几日绕过的边缘小区,而是密集得多的街廓。低楼贴着低楼,窗台外垂着乾掉的植物,铁门大半锈蚀。某些招牌还挂着,字被风磨掉,只剩颜sE。街面上没有完整晶T,只有零星晶粉与几片碎裂光斑。这种地方不见得安全。晶T少,可能代表人曾经走出去了;也可能代表晶T在楼里,在门後,在人最想回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邹岐每走十步洒一次粉。

        粉落下去,多半安定。偶尔在某些门前停一下,像被门缝里吹出的气托住,巡行者便绕开。林序跟着绕,左耳的雨声仍在。他没有看那些门牌。看得太清楚,日後可能会记得。这座城已经有太多人记得,轮不到他再替陌生人加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靠近北渠以前,他们看见第一枚返回者路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条蓝布,绑在折断的交通杆上。布sE已淡,却与梁戚带来那片布料相似。下面用刀刻着三个短痕,表示前方有人,非敌,需医疗。邹岐蹲下检查刻痕。刀口旧,至少两日前留下,与梁戚所说时间相合。贺宽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活着的可能X不低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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