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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到後的第三天,我照常去修车厂。
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。师父没在修车。
他坐在神龛前面那张矮凳上,背对大门,面朝关帝像。矮凳旁边的烟灰缸是满的,菸PGUcHa得密——像一排刚立好的小香。神龛前的香灰也积了一层,不是今天烧的,是「烧了很久」的那种厚,一层叠一层,灰尖都塌了。
「师父。」
他没回头。
「把手洗了。」他说,「洗三遍。用肥皂。」
我看一眼自己的手——全是油,本来就该洗。我去洗手台,洗第一遍的时候想着问他今天不开工吗,洗到第三遍的时候,我没问。
师徒这麽多年,我知道他的规矩。他要我洗三遍,就是三遍。
我甩着手回来,神龛已经开了。
门是从外面开的,不是从里面。他坐矮凳上的位置,开不了神龛——他刚才站起来过,跪过,或者只是俯身,我不知道。神龛下那一层cH0U屉被拉开了,黑布掀了一半。
谢平安站起来,让开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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