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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肃静!」知府猛地拍响惊堂木,「顾氏,在公堂之上辱骂原告,你是想蔑视法纪吗?」
林婉茹微微抬起头,白纱下的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水,语气平静而委屈:「表姐,婉茹自知守寡九年,名声脆弱如冰。你若嫉妒婉茹在苏州府的薄名,打我骂我,婉茹皆能忍受。可你……你怎能在那画舫之上,当着众多仆从的面,污蔑婉茹与裴公子有私?婉茹那日登船,不过是受你之托,想去劝裴公子回头是岸……」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她将自己定位成了「受托劝学」的长辈,而将顾今月的愤怒解释成了「因名望而生的嫉妒」。
「你撒谎!裴景舟在那房里……他就在你的身体里!我听到了!」顾今月疯狂地咆哮着。
「够了!」知府冷笑一声,「顾氏,你口口声声说裴公子与林夫人有私,可有证人?」
顾今月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站在公堂一角的裴景舟。
「景舟!你说话啊!那晚在那床上,你不是抱着她说,她是这世间最下贱的荡妇吗?你说话啊!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裴景舟。
裴景舟今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直裰,显得格外内敛与肃穆。他看着顾今月,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痛苦——那是一半在演戏,一半是真正对林婉茹手段的恐惧。
他缓缓走出人群,在堂心站定。
在那一刻,林婉茹微微转过头,透过那层白纱,给了他一个极其短促、却充满威胁与诱惑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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