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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午后，赵璇刚和花音国内的执行经纪团队通完长达一小时的对接电话，端着冰美式走到成凌的工位旁，撑着隔板揉了揉太阳穴，忍不住低声感叹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姑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，真不是光凭老天爷赏饭吃。我刚才跟她团队对海外拍摄纪录片的素材文案，才知道她在好莱坞遭了多大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凌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停住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抬起头，面上维持着平静的倾听姿态：“那边条件很苛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止苛刻。”赵璇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，“那部战争戏是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实景野外拍的。有一场在泥水坑里躲避轰炸的夜戏，她硬是在结了冰碴的泥浆里泡了整整四个小时。全身冻到失温、嘴唇发紫，下来的时候指甲缝里全是渗出来的血丝，连剧组的随行军医都吓坏了。可她愣是一声没吭，裹了条毛毯灌了点姜汤，转头就跟导演说可以再保一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璇摇了摇头，眼里满是钦佩：“还有动作戏，好莱坞那帮武指根本不把亚洲新人当回事，威亚吊得又高又狠，她后背和肋骨大片大片的淤青，拍完直接被送去理疗，隔天照样准时出工。团队说，她每次跟国内通视频电话前，都要化一层厚厚的遮瑕把脸上的憔悴盖住，身上疼得直冒冷汗也硬撑着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璇拍了拍成凌的肩膀，转身去赶下一场对接会：“所以这次软文里的‘坚韧与骨相美’，咱们不用虚夸，她身上真有那股子狠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主管走后，工位周围渐渐恢复了忙碌的敲击声，但成凌的世界却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收紧，心口像是被浸了冰水的粗粝麻绳死死绞紧，疼得他呼吸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在过去半年里跨洋视频的画面，不受控地在脑海中疯狂重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屏幕那端，她总是穿着宽松的连帽衫，笑盈盈地托着下巴，跟他聊好莱坞剧组好吃的牛排、聊加州灿烂的阳光，撒着娇抱怨时差让她长了颗小痘痘。他当时只以为她在异国他乡过得光鲜而充实，却从未想过，在那层厚重的粉底与明媚的笑脸背后，藏着怎样血淋淋的伤痕与刺骨的寒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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