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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岑远山察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岑怀清把最大那块糖醋里脊夹到岑砚墨碗里，看着岑砚墨一口吃掉冲哥哥挤眼，看着大儿子面无表情垂下眼皮，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容槿也看见了。她没说什么，只是放下筷子，目光在兄弟俩之间来回停了一瞬。她是母亲，有些东西不必说破，只凭一个眼神、一个停顿，就能嗅出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后，容槿去洗碗，岑怀清在旁边递洗洁精。水龙头哗哗响，盖住了低低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怀清，”容槿没抬头，手里的碗冲了一遍又一遍，“你手腕上那个印子，真是表带磨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岑怀清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容槿关了水，拿毛巾擦手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从小就不会撒谎。一撒谎，眼睛就不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岑怀清垂着眼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，岑远山把电视音量调小，忽然开口：“砚墨，去楼下便利店帮爸买包茶叶，家里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岑砚墨“哦”了一声，站起来穿外套。他走到玄关时回头看了一眼，岑怀清站在厨房门口，没看他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着擦碗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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