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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在用一个拙劣的借口，出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蒋伊禾把水杯放下了。动作很慢，杯底落在花架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她抬起头看着栾殷冬，表情还是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，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像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栾总今天来，"她轻声说，"是来找我的？"

        栾殷冬看着她。他看着她被日光染成浅琥珀色的眼睛，看着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，看着她锁骨旁边那片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底下轻轻跳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蒋伊禾都快绷不住那层温婉的壳了，他才开口，嗓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："你脚踝好了？"

        蒋伊禾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"好……好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下次少喝点。"他说完这句话就转开目光，重新去看那幅《狐》，留给她一个线条冷硬的侧脸。他的耳尖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粉，几乎看不出来——如果不是蒋伊禾一直盯着他看，她大概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抹薄红，忽然就笑了。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，嘴角的弧度不再精确控制在十五度，而是弯成了一个有点狡猾的、藏不住锋芒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"栾总，"她踱步走到他身边，隔着半臂的距离站定，偏头仰视他的侧脸，"您今晚有空吗？"

        栾殷冬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。"什么事？"

        "沈砚组的局。"她低头拨了拨自己手腕上一根细细的红绳，"他说今晚攒了个小饭局，请了几位藏家一起坐坐，让我也去。您不来，我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么多藏家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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