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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说话的不是程欢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沈令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在看她——苏珊张大了嘴，财务总监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中，李兆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令仪看着程砚，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程先生，」她说，「我不知道在雅加达，在程家，你们是用什麽标准来评判一个人的价值和一段关系的正当性。但这里是墨尔本，澳洲。在这里，两个成年女性之间的关系，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，也不需要顾虑任何家族声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程欢的行为对程家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。我想请问，你派人非法调取我的个人资讯，包括我母亲的中餐馆的营收数据，这种行为对程家的声誉有没有影响？你在公开场合试图用同性恋这三个字来羞辱你的妹妹，这种行为对程家的声誉有没有影响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程砚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——他的表情控制能力很强，几乎可以算是职业级的。但他的嘴唇微微抿紧了，眼角有一条细小的肌肉在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总监，」程砚说，「这件事跟您无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关，」沈令仪说，「因为程欢选择了我。您要否定她的选择，就是在否定我。我不会坐在这里听您用家族声誉这四个字，来为一种早已过时的、控制慾极强的家族观念辩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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