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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谎话，”凯文说道，语气虽不严厉，却透着坚定的信念，“我看见过真实的你。在我们争吵的时候。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会愤怒，会嫉妒……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斯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目光依然锐利，但那锐利之中却透出一丝脆弱。“人总有缺陷。有缺陷就是失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缺陷才意味着活着，”凯文反驳道。他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脖颈——那里留着一个吻痕。“这是个瑕疵。一个印记。一道淤痕。但它也是有生命的。它证明了我能感受，能去爱，能与某人建立联结。那不是失败。那是……一种丰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斯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印记上。他凝视着它，神情莫测。随后他说道：“它正在消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凯文点了点头。“确实。李图已经离开好几天了。它之所以消退，是因为他不在身边来维持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爱也会如此，”古斯低声说道，语气近乎喃喃自语。“如果他离开了，爱就会消退。爱并非永恒。它是一种需要不断维系的状态。就像酵种一样。如果疏于照料，它就会死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语透着苦涩，仿佛刻印着他过往那段关于被遗弃与死亡的经历。凯文再次感到一阵悲伤，为眼前这个男人心痛不已——在他眼中，爱是脆弱的菌种，极易受到污染并最终丧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分开一周，爱并不会消亡，”凯文说道。“它会发生变化。以不同的方式生长。它会产生信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斯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信任。又一样脆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信任任何人吗？”凯文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古斯的目光与凯文交汇。那双灰色的眼眸此刻仿佛酝酿着风暴，阴云在眼底翻涌。“我曾经信任过别人。那是个错误。一种污染。它毁掉了我当时培育的酵种，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恢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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