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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们陆续开始动作。乔治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；米基一言不发地穿回平角内裤，径直走向了套房内的浴室；刘思和查尔也分开了身，站在一起，举手投足间尽显多年老友特有的熟稔与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隆重的道别仪式。只有几句低语，乔治拍了拍兰多的脚踝以示安抚，查尔则投去最后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，将两位精疲力竭的迈凯伦车手尽收眼底。随后，房门开合，他们便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离去后留下的寂静，显得空旷而辽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奥斯瘫软地躺着，浑身动弹不得。他感觉到身下的兰多微微挪动了身体，随即感到对方的手——此刻已变得轻柔——引导着他侧过身来。兰多脸上虽是一片狼藉，眼神却透着温柔。他俯下身，全然不顾那黏腻的触感，在李奥斯的肩头印下了一吻。“洗个澡，”兰多贴着他的皮肤嘟囔道，“我们需要洗个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怎的，他们还是勉强站了起来。双腿发软，身体各处都传来阵阵酸痛。他们互相搀扶，肢体交缠，踉跄着走进那间宽敞、雾气缭绕的浴室。热水简直是种恩赐，冲刷掉了汗水、体液，以及他们昨夜欢爱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默默地为彼此清洗，双手滑过熟悉的身体曲线，动作变得温柔，甚至带着几分虔诚。肾上腺素褪去后，留下了深入骨髓的疲惫，以及一种奇特而宁静的亲密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裹着厚实干净的浴巾回到卧室。床上一片狼藉，仿佛是他们刚才疯狂举动的见证。两人都没去看那张床。兰多找了条干净的平角内裤穿上。李奥斯则只是围着浴巾站在那里，盯着紧闭的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走了，”李奥斯低声说道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”兰多应道，走到他身边，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，“现在只有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。只有我们。历经这一切之后——在乔治、查尔斯、刘易斯和基米之后；在被窥视、被利用、被当作展品之后。在这间安静而凌乱的房间里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奥斯转过头。他注视着兰多——真正地注视着：看着他髋部淡淡的红痕，看着他眼中虽显疲惫却充满满足的光芒，看着这个给予了他一切——甚至远超他所求——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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