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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首如新 (3 / 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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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讯使知道这是老爷要离开的信号。他意识到他的恩人没有再启尊口的一点点意向,失望地低声答是,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了订单也不一定能收到货的。长久的期待也会突然变得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依特拉青年往腰间别了一把匕首,带着送信的家当走进了风雪里。踏出门的第一步,他想,这雪太大啦,夜里又黑黢黢的,再掉到什么坑坑洞洞里,也遇不上那个肩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卧房内,银灰打开某个尘封已久的柜门,钻进鼻尖的气息与刚刚提取到脑海中的重叠,让他猛地想起了那个雪天。没错,没错。那个趴在自己背上憋着声音哭的孩子,原来现在已经长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。小孩的生长总是很快的,一天一个模样。讯使是吗,他以为随手搭救的孩子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族群,除了这件沾着他气味的披风,不会再在他的生命轨迹中留下任何痕迹,便将他完全抛在脑后。银灰从旧衣服堆里抽出衣物,心想着怪不得当年会留下它,这股淡淡的香气的确让他感到舒适。他又凑近衣柜里闻,也是香的,气味渗进了木制的柜壁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讯使眼里的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他回来就告诉他,自己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讯使的一路非常顺利,正如银灰所想,并没有人找他麻烦。他已经训练到出众的方向感为他勾勒出路线图,只需要循着本能顺顺当当地走去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冷。

        狂风刮刀一般掠过他裸露在外的每寸皮肤,冰粒子擦着他的脸,拉出来细小的血线,接触到寒冷的外界又很快冻住。讯使把围巾往上提了提,再调整护目镜的位置企图把它固定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卡尔吉斯的城堡很雄伟,气派的岗亭亮着光。讯使掏出怀表,六点一刻,时间绰绰有余。他靠近门岗,敲敲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火炉烘得暖呼呼地玻璃,几乎要烫伤他的指关节。岗亭的护卫拉开窗,冷热交替扑在讯使的脸上,带来一种细细密密地疼痛。面对着如堵墙般结实雄壮的卫兵,他习惯性地露出营业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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