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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知渡低下头，看着合同，同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发动了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在一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剧烈的、天翻地覆的变化，而是一种微妙的、像水面上漾开的涟漪。他面前的合同纸张变得半透明，字迹开始浮动，像是在水面下游动的鱼。然後，那些字迹慢慢地、一片一片地拼凑出画面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会议室里，面前摊着同样的合同。他的手指在某一页上反覆摩挲，指节发白。他的嘴唇在动，无声地说着什麽。画面逐渐清晰，沈知渡看到男人身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里是一条盘踞在树枝上的蛇，蛇身缠绕着，鳞片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蛇。

        谎言总是以各种形态出现在他的「视界」里。有时候是扭曲的面孔，有时候是碎裂的物品，有时候是——蛇。盘踞的、潜伏的、等待的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集中注意力，让画面更清晰一些。蛇身的鳞片开始分离，每一片鳞片上都写着一行小字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第7页第3款：业绩对赌目标虚高30%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9页第1款：回购条款触发条件被删除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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